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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26 作为一个杯具,我怕过节 9月的第一节是教师节,那天我在复印机里捡到了两张新课表.上头用这种方式给我加码加压不加价. 那天我在mentor的办公室哭,说我干不了那么多活,要是不能百分之百地好好备课,学生们很快就会不喜欢我.再往后怎么办? 10月的第一节是国庆节,那天7个学生罢了我的课,直接坐到校长室门口等换课. 那天我打电话请校长带着所有罢课的学生回我的教室来,顺便请他听课考核,他在我教室里呆了整整50分钟,然后什么都没说,走了. 11月的最后一节是感恩节,这天老板下令要在我寒假里给他白干活,随后刷地发来一张时间表,上面写满了我的值班日期. 这天三个领导层轮流找我谈话,挨个放狠话举例子列数字讲道理变着法子说不满意. 至于至于嘛.... 上星期回纽约大学做了一次演讲嘉宾,介绍我们的中文课程.balabala两小时,是个人的都发现了我这生活状态叫"吃的是草,挤的是奶",还想要我怎么样嘛, MMD. 于是,这个感恩节我要感谢的是我那杯具的人生, 感谢你给我带来的大麻烦小麻烦,烦心点点,并用这种方式让我继续持续地感觉挫败和自我的"小". 小晕晕,你什么时候才能变得高智商高情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从容不迫荣辱不惊呢? 2009/10/29 你们都要做个争气的小孩 礼拜三的张老师极度情绪化. 先是第一节课就失声了,再是中午找人谈话发怒了,然后下午完全在drag myself快累死了,最后是开全校大会的时候为你们飙泪了. 这次害我失声的应该是暖气,住着百年老楼,个破暖气发挥得极其不稳定.两星期前每夜每夜都感觉哈德逊河的风一直在吹,后来暖气逐渐发威,再后来我的房间就变成了SPA,那叫一个热得冒烟啊......窗户大开,穿吊带裙,不盖被子毯子,照样还是每晚热醒两次,早上满头大汗并且神经错乱地去洗澡. 终于失声了,在每周最艰巨的星期三的早晨8点半...嘴在动,忽然发现声音没了.... 终于到12点多的时候我觉得又能正常发音了,赶紧找到台湾男生Ken探讨他的learning disability. 这场谈话让我怒得想在食堂里冲到某个老师对面大骂. 事情是这样的: Mr.H这个人,30岁不到点, 美国中部山区小城出品,学法律出身,后来因为工作不好找又去念了个Teaching Social Studies的学位,成了老师.此人基本就是个假正经,动不动冒充dean分配别人做这做那,或者严厉地批评人,实际上最喜小儿科笑话,每次都得意洋洋讲笑话用很多俚语然后自己带头狂笑,看到我疑惑的表情就会用救世主的语气来跟我解释俚语,然后要求我用新学到俚语造句,然后再带头狂笑狂笑; 他在大学里学过一年中文,无聊的时候会找我找中国学生搭话,还会不请自来地到中文课上来旁听,并且很有sense地当堂指出:"张老师,这里你不觉得你漏讲一个要点吗?" (注意,他只学过一年,而且只是来我课上随便坐坐的,课程上到哪里都不清楚. ); 他会在十一国庆的时候对我说:"Lily,don't you think celebrate the communist party is very sad ? ", 他还会眉飞色舞地对着一盘土豆泥跟其他老师说:"can you guys image they don't have this thing in the third world? ". 每次跟他一起上饭桌,我都会不断地在心里question, "What? What you just said? Are you serious? Are you stupid or just don't like human being?" 就是这么个路数不对的人,这个星期给全校所有的老师群发邮件,告诉大家Taiwan Ken有天生的学习障碍,他能听说,但不能读写,也就是所谓的"文盲",他要求把Ken所有的课程都降一级,或者让Ken的父母支付额外费用,由学校出面给他找一个读写特训老师. 他本人和Ken有过几次沟通之后,就找到了我,让我去了解一下Ken是怎么想的,并且"顺便"把降级的坏消息带给他. 可是我和Ken一聊,发现他的问题根本就是懒.这孩子正单纯地认为只要到了美国,英语就早晚会好起来,所以上课的时候他只是用耳朵和嘴pick up一些语言,而没有用纸笔脑子抄写过,记忆过,复习过一个单词. 于是很多东西对他老说都变得熟悉又陌生,比如,immediately这个词,他听到知道什么意思,但是读的时候就不懂. 在我看来,这是他学习英语的一个误区,但是到了Mr.H那里,这个误区就被放大成了功能性的学习障碍. 一个礼拜,Mr.H曾向另一个中国男生Sam开刀,说他有逻辑缺失,要从11年级留级到10年级,其实在我看来,Sam是个随性有艺术气质的小孩,写作的时候信手拈来一点不可以啊,他的英语功底不好,你不能加强他的写作吗?一定要讲人家小孩什么"逻辑缺失",把每个人都弄成mentally chanlleged他就开心了. 我讨厌Mr.H以美国老大哥的身份指点江山,讨厌他似乎体恤地俯下身问我: Is that what you do in China? 讨厌他仗着会说几句中文就去特别关照几个中国学生,然后转身就扔出"第三世界"之类的字眼. 和着Mr.H的扭曲行径,我对小Ken,小Sam和其它将要堕入他魔掌的中国孩子充满了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纠结. 孩子们啊,争气点啊,把事情做漂亮了,别让美国人的有色眼镜把你的懒惰看成障碍,把你的随性看成缺失,他表面上看扁的是你,实际上看扁的是每一个黄皮肤. 小张老师生气又心痛,死撑死撑一个下午,扯着嗓子跟外语班唱了无数遍<<家族歌>>, "爸爸的爸爸叫什么?""爸爸的爸爸叫爷爷.""爸爸的妈妈叫什么?"爸爸的妈妈叫奶奶." .... 等最后他们终于把"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波波叔叔姑姑婶婶阿姨舅舅表弟堂弟表姐堂姐"全部唱会后,我无比崩溃地拖着自己回寝室,脑子完全被轰炸了. 一天的最后是全校表彰大会,给数学竞赛的四强,学区服务明星发奖,宣布每个年级的student of the month (本月明星学生). Jonny,那个会写后现代风格的博客,一有空就猛练猛练爵士鼓的清秀的文艺男,勇夺数学竞赛第一名. 哈,原来还是个全面发展的好孩子. Amanda,那个开始一个月对我很拽没礼貌的在一楼讲话四楼都能听到的大嗓门,是第四名,我惊讶,随后觉得自己猥琐,一周只教她四小时课,我能了解她多少,又凭什么去不喜欢一个不熟悉的学生. 刚才我还在讨厌Mr.H呢,再不留意我都要变成和他一样的人了. Paco, 那个会考虑到我的感觉的体贴的孩子, 会把女朋友寄来的巧克力跟全班一起分享的男生,是这个月的明星学生,理由是上个学期他是违纪单之王,这个学期浪子回头了. 我不禁感叹自己的小,时常地我还挑着他的毛病,什么迟到五分钟拉,上课讲广东话拉,可是我又看到他的过去吗?我有表扬他的进步吗? 作为独立存在的个体于茫茫人海中叫别人看见了身上的闪光点,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啊.在他们每个人带给我的惊讶中,我high得跟个中学生一样,尖叫,口哨,站起来鼓掌,然后高级地无法控制地自动飙泪. 孩子们啊,你们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在这个不是家乡,也没有我家的地方,我已然把你们当成家人了. 我为你们生气,为你们叹气,为你们骄傲,为你们叫好,为你们情不自禁地哭哭笑笑. 你们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多么希望你们能争气点,再争气点,为你们自己,也为让我认识一个每一天都不一样的你. 在很多由你们给我的感动里,让Mr.H这样的猥琐男自动消失吧, keep dreaming and working hard没什么人能阻挡了你们的. 2009/10/11 认识的人 知道的事 第一轮口头表述完,给班上放了一段柴静的演讲《认识的人,知道的事》,跟他们说:好的演讲是内容取胜的,真实既为美。叫他们每人去找一段自己喜欢的朗诵或者演讲,然后我就开了眼: --一个香港的孩子,找了汶川地震后赈灾演出的诗朗诵,问及原因,他说:去年512,我在美国当交换生,地震后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买了张机票飞到了四川和我爸妈哥哥回合,我们一起挖了整整一个星期,每天都和认识的不认识的人抱头痛哭,后来我被妈妈赶回美国期末考试了,条件是让我爸捐红十字会一千万。 --一个台北的姑娘,找了Randy Pausch的最后一次演讲,说在台湾很多有钱人家的太太都过得不开心,相约听成功学讲座以消减来自刁钻婆婆的压力。她19岁了,准备21岁上大学,学医,用十年时间成为一个外科医生,她出国留学是为了不想步这些阿姨妈妈们的后尘。 --一个最近严重homesick的马来西亚男生评《再别康桥》时说康桥于徐志摩是心灵的知己,康桥的一草一木让他成为了一个理智的诗人和神经质的寻梦人。他对着讲稿认真地读:“那,我的康桥在美国的哪个部分呢?这里会不会成为我的康桥?”。他读完全班鼓掌,冲上去一个男生抱了他,说刚才你看着好可怜,我来抱抱你,我们学校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其实他们都是小大人,他们知道很多事;认识他们和他们相处也让我知道了很多事。 一群台湾学生问我可不可以在十月十号BBQ庆祝国庆,我当时就愣了,然后委婉地说不行。于是他们直接找了校长,一个白人哪里搞得清大陆啊台湾啊海峡两岸啊,他一听国庆?怎么又国庆?不过anyway你们可以野餐烤肉,叫Ms.Zhang看着你们就好。于是大家都不爽了,站在我的立场,我受不了满眼的青天白日旗和台语“国歌”;站在他们的立场,他们也不喜欢我,不喜欢一个曾经拒绝过他们,又曾经带大陆学生庆祝十一的老师在场陪同,都那个别扭啊。唉。。。这些人这些事让人到哪里去找答案啊?BBQ那晚,台湾孩子们都玩得很开心,可我觉得很好笑,作为一个大国的孩子,我似乎从来不用去证明“我来自中国”,可是每一个岛民的孩子都在用力地向四周宣告“我来自台湾”,我们是Chinese,但是我们的祖国是台湾,多累啊。。。我又觉得很伤感,每个人其实都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启蒙教育和基础教育,在同一个文学圈不同的意识形态下长大的人们后来就开始分你我,开始同室相煎。你说这凭什么得和平奖的是奥巴马啊?我看这帮小孩也为求同存异的大同世界做了贡献啊。 有个愤青小朋友身披青天白日旗在校园里到处照相,奔跑,教其他国家的同学讲“台湾你好”。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个全校家境相对最差的孩子。在这所贵族学校里,哪一个哪一个的爸妈都是身价上亿的,而他的父母只是在高雄街头开了一家冷饮店。其他同学说,他不会读书,成绩不好,以后应该没有可能出国念书,所以家里就倾其所有让他来美国过一年体验体验。所以他不像其他同学,可以吃饭店外卖,周末去纽约购物,订两日三日的短途旅行,他课外的生活只是运动和上网,十月十日烧烤的份子钱也省了好久。爱国其实是这个孩子剩下的不多的乐趣之一了,而他庆祝一下他的节日还要被我,被其他大陆的学生们不鸟,我又觉得心痛。不是他的错,是我不够宽容吗?下周开始我们就要讲余光中了,余光中是22岁离开大陆的,可人家直到中年才体味出了彻骨的思念,写出了酒一样的长江水,血一样的海棠红。。。叫23岁的我和17.8岁的学生们怎么去解释这种海峡之间纠结复杂的感情呢? 很多玛丽山上的事都在挑战我的底线,我本以为不能接受的,最后还是出场了;本以为无知无聊的人,慢慢慢慢也发掘出故事了。在柴静那段演讲里有一段话特别喜欢,说:“中国大地上的事是无穷无尽的,不要在乎一城一池的得失,要执著。” so,接着执着吧,在本命年到来之前,让所有难人难事都一个接一个来吧。咱重经过,轻得失。 2009/10/1 Happy Birthday to Dear China, Happy Birthday to U!上周日,带着童男童女十枚到纽约林肯艺术中心看NYU学生会主办的国庆中秋文艺晚会,说实话作为一个校友+中国人,那天晚上的自豪感还真是大大地。替小朋友买了最便宜的学生票,于是他们几乎就坐在天花板上了,而我比较猥琐地和我的老师坐在底楼乐池正中间。后来兔崽子跟我抱怨,我很无耻地解释说:“你现在是高中生,只有最后一排给你坐坐,上了大学就坐二楼,成研究生了坐到一楼,等荣誉毕业成校友了,就跟我现在一样坐最好的位子。”兔崽子好像挺吃这一套的,一个个都很服帖的样子,然后开始问NYU什么专业好什么专业牛之类。btw,我们最近正在讨论徐志摩其人其文,我翻了大学的笔记,摘出很得意的一段话:我的眼是康桥给睁开的,我的求知欲是康桥给拨动的,我的灵魂是康桥给胚胎的。--徐志摩。 兔崽子然后跟我说:“老师,你们大学就上这个啊,不至于吧,百度知道里全有啊。” 气死我了,把他们臭骂一顿,然后吹一通大学赋予我的一切,最后不管合适不合适再往林肯中心上扯。 这只是国庆周的序幕,慢慢地还有北京时间国庆,美东时间国庆,和中秋节。也是这帮兔崽子让我常常感动着。 今天上课之前,我说:“好,现在我来发表一下国庆讲话”。其实我没讲什么,拿了一盒子国旗出来,想拿小旗子的学生需要在盒子上签个名,于是我看到了各式各样的签名,例如:Seteve 今天中午吃饭,跑来一个男生说可不可以当众唱歌,我说“国歌?注意影响,注意港台同胞感情。”然后他们一帮人纠结了更多一帮人,唱了“祝你生日快乐”,一遍中午,一遍英文,好可爱的说,唱到Happy Birthday to Dear China的时候,整个食堂各色人种都起哄了。我再小有感动。 ![]() ![]() 下午有个很老亏的台湾小姑娘问我“国庆?什么国庆?台湾国庆是十月十号。” 我想了想说,“我不能干涉你的political identity,但是有些事实得让你知道,联合国只升五星红旗,帝国大厦只在10月1号和农历春节亮中国色灯光。” 都出国了,干什么不能做个广义的中国人呢?在这里90%的美国人只知道你是黄皮,中日韩都分不出来的。本来我期待着这小姑娘不服气不买账马上顶嘴回来,可是意外地,她只是乖巧地点点头。是啊,一个16岁的富家女懂什么海峡两岸,她所知道的一切都是上一辈和周遭加给她的,现在又轮到我来放话给她听。其实,mm对我态度一好,我心就软了,暗暗觉得自己太凶太巫婆。 ![]() 今天晚上十点半,北京时间10月1日上午十点半,阅兵式正酣,我们这里却要quiet hour了,一众男生叫了外卖,躲到study room里挤着一个小小的屏幕看在线直播。进来一个一本正经的黑脸男老师说,“不行,你们必须回房间睡觉。”我说:“今天是他们的日子,是我的日子,他们要是不能在这里看,我就带他们去我房间看,你说晚上十一点,十多个男学生进一个女老师的房间合适吗?”。狠话放完,结下了个莫名的梁子。恰巧大老板经过,我把他领进study room讲情况,他是一惯讨好学生的大红脸,也就一口答应了。于是,我的夜晚变得及其爱国主义。稍后上图。 2009/9/15 年年岁岁花相似呀,那个岁岁年年人八同 收到组织上头的邮件说,下礼拜组织去公园大道华尔道夫酒店前欢迎胡主席访美。顿时就觉得好好笑啊好好笑。去年差不多也是这时候,无知群众们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去同样的地点欢迎温总理,保持队形一上午,总理的车都没见到,纽大和哥大的队伍排在ZD和FLG后面5个blogs以上。 好,今年换个大boss来给赴美务工人民送关怀。一届又一届的留学生们,演着差不多的故事。 2009/9/7 近况汇报 咋说呢?上班两周了,每一天都在连轴转,每一天都充实得不明白怎么会有那么多事情,每天都在说话说话说话,每个人都惊讶于我的年龄。(每个人包括老板,同事,学生,各种行政人员和各种保安清洁大爷大娘。。。) 第一周是个开会以及吃饭周 这是所颇新的学校,第一周的内容就是每天朝九晚五开会制定学校规章。学生手册由老师开会讨论编订,教师手册也由老师开会编订,发现的问题比答案多很多,时间在很多莫名其妙的争议中过去。我最仰视的一句句子是:student should understand that underwear is not outwear. (学生应明白内衣不是外衣。。。) 白天开会,晚上吃饭,各个校董挨个请客,喝酒喝酒再喝酒。是不是我还太年轻?还没到欣赏洋酒的心境?红白黄紫各种颜色的葡萄美酒我都品得小心翼翼。除了年纪小,我还是唯一的外国人,整天车轮大战式的会议也是对我的英语听说特训,开始几天每根神经都绷着,后来逐渐发现很多谈话都类似痴人说梦,很多small talk本来用的就是内部术语,忽略之忽略之。 第二周我带上了四张面具 1. 中文老师:这是我拿工资的主要原因,约有40名中国来的学生会跟着我用母语学习文学课程。我准备把大学那套现当代文学砸过去。 2. 驻校家长:依然青春的张老师阴差阳错地住进了男生寝室,管着约莫40个散发荷尔蒙气息的大男生,自我介绍说:Hello,I'm your House-parent的时候整个楼面都笑了。 3. Advisor相当于国内的“班主任”概念吧,全程照顾着一组年龄偏小,英文偏差的刚从中国来的孩子。带他们去购物,去纽约玩,同他们展望未来,帮他们设计选课,等等。 4. 中国专员:全校的中国学生,大陆的香港的台湾的马来的,还有拿其他国家护照的华裔们,如果在生活上有culture shock的找我,如果在和他们的任课老师,咨询顾问,驻校家长之间沟通不顺的找我,今天下午还要给他们一个欢迎宴会。张老师的腹稿已经打好了,我希望他们能在一个国际学校里既不忘本又兼收并蓄,不管来自哪里都为自己的黄皮肤骄傲,去做一个可爱的中国人。 有了这些面具之后,侬就可想而知我的生活变得多么上窜下跳了,经常就是一群中国孩子围在我身边问东问西,然后被老师们拖来拖去当翻译。但是有自己的责任担当并且随时被需要的感觉还是很牛逼的。其实我离开家,独自生活才一年而已,现在我时时回想刚来那会的困境和解决方式和可能更好的解决方式。这个周末我在学校里值班,真是花样百出啊,两个老师押送了100多个学生去大采购;好几个人回来的时候丢了校园卡;第一次实行周末12点门禁,每个人都在寝室楼下hang out到最后一分钟;有两个同名同姓的越南孩子半夜从飞到,1点起来帮他们安排入住的时候因为同名同姓的误会折腾了半天;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帮忙办银行卡电话卡查机票保平安一类的事情,很繁琐,一直一直在奔忙,但是将心比心想想。一个高中生第一次出国到了陌生的地方,什么都不知道,语言功能又尚待激活,此刻他们的确比任何时候都需要我。我常想唐老板和Robin,希望我也能像他们一样,给初来的学生带去信心力量和安全感。 可是,四张面具归四张面具,更多时候我还是像个学生一样把ID卡揣在身上,因为进出食堂体育馆的时候,那些看门的大妈都会吆喝我出示;开学典礼,校长介绍老师的时候居然漏掉了我,因为我坐在一堆学生当中就完全融为一体了,后来老太不好意思的走过来补充介绍的时候,居然还伸手拍了拍我的头。。。下场就是,现在学生们都在猜测我的年龄,后来同事老师们也一起猜,他们纷纷认为我长得偏小,做事风格偏老,所以基本猜不出来。 新人不宜狗仔,所以至今未知没太好意思多拍照,随便几张给您瞥一眼,以后再说吧: 1.这是张老师入主男生寝室的第一天 2.这是张老师人模狗样去开学典礼的那天 3. 这是加班时候的外卖照 4. 这是传说全校最美女老师和最帅男老师集体被偷拍了 5. 这是押送学生大采购 6. 这是我的一堆中国小跟班,在踢球或者看踢球 小小年纪就这么出来也不容易,祝他们一切都顺利! 2009/8/22 作为城里人的最后一周首先要祝
虽然星象来看这个夹在狮子月和处女月当中的妈可能是世界上顶级难弄的妈妈
但是,我要对您说一句心里话:您除了每天晚上打电话打到我心力交瘁,其实也没啥别的缺点了!!!
再一次再一次,生日快乐!!!
你家YY在美国将就着也属于中等偏上型争气,so 您就凑合凑合作满意状得了
~~~~~~~~========~~~~~~~~好,我是开始一本正经的分割线~~~~~~~~==========~~~~~~~~~
八月,皇后区换了人间。川菜馆里呈半月形散开的美女们有已然回到东八区的,有一个人打两份工的,有闪签闪搬的,有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的。Move on Move on, 要先move才能go on啊,于是就这么十来天的时间里大家都搬走了。
我这里,室友带走了网络,带走了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在纽约市的最后一周里,出现了俩人生窘境:没饭吃,没网上。连闷热的天气都变成了其次。 小晕晕开动脑筋将就度日,用一个低保户的姿态一个人一天天过,每天真正能算得上事情的事情也就两件:打包和打扫卫生。房东的要求是把房子像新的一样还给他,我只好叹一口气然后开始洗刷刷。慢慢用心装置起来的房子一点一点去清空它,可人类居住过的痕迹实在地充斥着每个角落。
铁打的NYC啊,流水的硬盘淫,people come and go. 有谁会在这个地方往远了打算呢?
同样在这段时间,复习完了《北京人在纽约》,现在再看就看出了不一样的东西。在这里出色的中国人往往被当作特例,被当作因为接受了西方高等教育而摒除陋习的中国人,而在总体上代表中国和中国人形象的永远都是那些在唐人街开小商铺从事体力劳动的南方移民们,连阿春这样通透的女人都说自己既不是中国人也不是美国人。我不敢想以后,因为cultural indentity这东西在血液里流得欢畅,所以我到哪里都只是一只暂时贪玩暂时自由的风筝。
半夜翻日志,非常怀念大四那年的自己,快乐知足,厉害而淡定,文字里有灵气锐气和大把大把的自信。那时候有很多东西可以给,可以分享和奉献,而不像现在几乎什么都急着要。然后睡不着了,打电话跟人说在美国怎么都是个客场的感觉,做人都做不麻利了。被骚扰群众笑笑,其实大家的感觉都差不多。
一个人住第五天,终于终于接到on board通知了。原来不是老板忘了我,而是他们假定我已经有了教师帐号,于是所有的邮件都发到那个至今对我来说都是个迷的信箱去了。“假定”这个词真是不负责任啊。。。anyway要开始培训了,我惊惊地想:出国之后说得最多的是普通话,第二多的是上海话,这回学校里只有我一个中国人faculty了,我我我能行吗。。。 好,总之我走了,接下来要沿着哈德逊河一路向北,河边有个镇,镇上有座山,山顶有所国际学校。。。。。。
呆了一年多的纽约啊,不是我家,可我依然觉得你是最棒的城市。the best city e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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